怎么才能让裁判更公正?

奇客故事
wanwan (42055)发表于 2021年07月30日 10时49分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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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高飞 奇客故事(id:cybergushi)
编辑|周晚晚

每届奥运会开幕都会设一个宣誓环节,今年的宣誓环节还特别创新,由教练员、运动员和裁判员一起进行宣誓。当然,虽然形式变了,内容还是没多大变化的。当然,就算变化大,宣誓也保证不了公信力。

一方面,这种“代表”的制度就很有问题,这些成员来自不同国家、地区,代表不同组织,本身就是竞争对手,谁能代表谁。现在移动互联网这么发达,其实应该每个运动员、裁判员下载一个宣誓APP,集体连麦宣誓进行才对。

另外一方面,宣誓这东西怎么看,都是针对好人的,顶多是仍心存善念的坏人。毕竟只有好人才在乎自己发过的誓,对于坏人来说,坏事都做了,怎么还会在乎自己发过什么誓。更何况,这个誓言,还是别人替自己发的。所以每次看到这种发誓,总让人联想到早晨街边某些商铺的员工操,口号是很响的,效果是没有的。所以,这种宣誓到底能起什么作用,其实对观众们的说服力不强。我们就姑且把它当作一种仪式感吧。

当然,我们也能理解这种做法的初衷,尤其是裁判员这个群体。因为对运动员来说,有相对量化的指标来评估运动员有没有坚守誓言的,比如兴奋剂检测,而对裁判员没有。尽管这种检测也存在疏漏,不是有句话说“查出来叫兴奋剂,查不出就是高科技”,但毕竟聊胜于无。

更何况,自2014年的索契冬奥会开始,检测样品的保存时间被延长至10年。一旦运动员作弊,就要在一个时代的时间里担惊受怕,威慑力肯定是有的。

可是裁判员就不同了,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哪个裁判员因为吃了兴奋剂被抓。相反,要作弊的裁判员应该是万万不能吃兴奋剂的。干这种坏事的时候,头脑应该要非常“清醒理智”才行。

所以,与运动员吃兴奋剂作弊相比,通过裁判作弊其实是更让人觉得可怕的做法。按照超级英雄漫画里的说法,这叫做“具有更改物理规律的能力”。在《三体》里,最坏的外星人,就是用「二向箔」这个能改变物理规律的东西袭击了地球,最坏不过。这例子其实觉得有点绕口了,咱们中国有句更简洁的词来形容这种现象,叫“指鹿为马”。

所以,与其相信誓言,不如找一个能够量化监督裁判的方法,大家就都没话说了。这种方法,某种程度已经浮出水面了,就是技术。



在足球领域,在十几年前就有「门线技术」,通过联网芯片,检测球到底有没过门线,后来「鹰眼系统」可以实现对越位等更高级的动态监测。但是这些技术在足球比赛中应用的并不好。

首先是领导不认同。比如做过国际足联主席的布拉特,就不喜欢门线技术,觉得它可能会判的更准了,但是比赛就失去了判错争吵的可能性,而争吵是比赛的一部分,且是很有乐趣的一部分。

其次是观众也不认同。因为过多的技术介入,会影响比赛的流畅性,技术辅助裁决太准、太多,对比赛也会造成一种干扰。如果你看一场球赛,绝大多数都是暂停,一定很缺乏乐趣。

所以,我是很同意布拉特的说法的。拿吵架的乐趣来说,很多人就喜欢在大街上看别人吵架、打架,所以裁判造成的误判本身确实可以作为一种乐趣存在。但是,打架打输了的人,和被裁判判错了的人,应该不会这么看问题。

我当然也很同意观众的看法,比赛的流畅度很重要,以及严格执法可能会造成的全员违法问题。举个例子,假设有一种电子眼,能够把所有的交通违章都拍下来,那估计路上90%的车应该都不能开了。不服气的司机,可以看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始终保证在停车场里将时速维持5公里。

但是,看事情要看趋势。如果比赛必定要向客观公正发展,技术的更多引入就是一种必然,也肯定会越来越兼容于比赛的正常进行。比如网球、排球赛事,现在都引入了鹰眼等技术裁判辅助系统,由于规则设定合理,就没听说什么观众像抱怨足球一样,抱怨技术影响比赛流畅度。

我甚至觉得足球圈把技术(这项技术叫视频助理裁判,简称VAR)用出了问题是自己故意的。其他赛事什么时候用鹰眼,会把使用权力给教练员申请(但是次数有限,防止干扰比赛进度)。

可是足球比赛什么时候用VAR,据说权力是由裁判员决定的。“裁判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判的不合理,要不要用技术判断一下”,这听起来就很不对劲,自己监督自己听起来就很不可信,让人觉得并非运动员需要裁判,而是裁判自己需要自己还是个裁判员。

其实有一种赛事特别适合技术的介入,还不用担心影响比赛流畅度,那就是打分类项目,尤其是技术分占比高的打分项目。按照现在的人工智能-计算机视觉能力,用AI评估一个动作是否符合标准规范,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了。只不过,人的心理关比较难过。人类比赛,让一个机器来决定谁做的好,我们情感上可能接受不了。还有,到底用哪国的打分算法,万一被什么人改了咋办?类似问题就不好办。

当然,我们倒是可以设想一种变通的辅助裁判技术和打分类项目相结合。我们可以把裁判都关在小黑屋,然后使用AI换脸换肤色技术,把运动员都变成自己设定的卡通头像,这样就可以实现裁判员的分数盲打了。

有了这套系统,我们就不用担心坏裁判了,只要不遇到傻裁判就可以。我一直说,很多事都是非傻即坏,但是我们相对不怕傻,更怕坏。这个方式可能也不完美,但是大家起码不用担心坏裁判了。